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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做邹碧华式的法官

来源:   发布时间: 2015年05月11日

法官之道  民生为先

                ——谈“如何做邹碧华式的法官

山东电视台公共频道有一句著名的公益广告词:新闻之道,民生为先。“民生”已然成为当今中国最给力的政治词汇。《贞观政要》中,唐太宗对侍臣说:“凡事皆须务本,国人以人为本,人以衣食为本。┅┅若兵戈屡动,土木不息,而欲不夺农时,其可得乎?”法官当以何为本?上海高院副院长邹碧华的做法给出了答案。他因公殉职,英年早逝,在全国司法系统乃至整个法律界、网络上下引起共鸣,悲痛、惋惜、缅怀、奋发,形成了被法律人、新闻人所称道的“邹碧华现象”。法官邹碧华之所以能在广泛的社会领域得到如此高的关注和礼遇,固然与其专业知识和人格魅力有着密切关联,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邹碧华精神真正体现了这个时代对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追求,并有效回应了当今社会对公平正义、司法为民的期盼。正所谓:法官之道,民生为先。

“要做一个有良心的法官”,这是1993年邹碧华初任法官时母亲对他的叮嘱,这也是对所有法官的叮嘱。邹碧华成为法官后,始终对当事人充满感情,在法律的框架内设身处地为当事人考虑,希望当事人尽早摆脱阴影,走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之路。我们也要像邹碧华那样,做一个有良心的法官,做一个时时刻刻心中有老百姓的法官,这样才能成为彼此温暖的“燃灯者”。

一、“做邹碧华式的法官”要在思想上树立“以当事人为本”的理念

“我们要有一颗同理心,做法官也好,做调解员也好,一定要有这种情怀。”邹碧华常常在上课时对法官们说,“只有具备了同理心,你才能设身处地地替他考虑问题,替他去设想各种方案,动用你的全部智慧帮他解决问题。”邹碧华正是凭着一颗真诚的“同理心”,在他22年法官生涯中,不仅是信访还是他审理、参与审理或指导的各类案件,无一不显示出他对当事人的体恤,做到了“以当事人为本”。

“以当事人为本”是当前中国国情和法治现状的客观要求。“司法必须与社会现实相适应。”中国法官司法当然要与中国特色的社会现实相适应。“在庭审过程中,当法官按照法律程序询问‘当事人对于审判人员是否申请回避’时,当事人由于根本不能理解什么是‘回避’,故而只是试探性地回答说要申请。”[1] 朱苏力教授笔下的这一庭审场景,在法庭的庭审过程中屡见不鲜。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当事人的反映都如此迷茫,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或者法律规定有缺陷的情形时,又会怎样呢?处在转型期的中国又有那么多的弱势群体,“时代先锋”宋鱼水称他们为“门外的人”——就像是想听音乐会但没有买到票,一边伸长脖子捕捉门缝里传来的美妙音乐,一边焦急地等着退票的人。[2]这就是中国特色的法治现状。故此,中国特色的审判工作需要倾听民声,体察民意,关注民生。邹碧华那一颗善良的“同理心”正是适应了中国国情和法治现状,要将那些“门外的人”免费带入“门内”。

宋鱼水法官说得好:“作为法官,我一生中有可能审理几千件案子,但许多当事人一辈子可能只进一次法院,打一次官司。如果这一生中仅有一次官司,让他们受到不公正待遇,或让他们得到一个不明不白的判决,他们心里就会留下深深的伤痕。伤害一个当事人,就会多一个不相信法律的人。而维护一个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就会使人们增加一份对法律的敬畏,对社会的信心。”法官在适用法律的过程中应当让法律回归社会,让法律“活”过来,并去发现社会中那些“活”法律,这就需要法官去关注人的生存与发展,关注社会共同体中民众的生活习俗、生活习惯及价值取向。[3]总而言之,司法的合理性与公正性要求法官对个人及社会共同体怀有很深的人文情感,因为法律的理性并不排斥人文情感的存在,法律解释适用的价值导向来源于社会的文化取向。法官如果没有宽厚的人文素养,很难娴熟地运用法律解决实际问题,社会公众也难以对其给予足够的尊重和依赖。“当一个好法官光靠扎实的专业知识是不够的,专业知识如果不与社会生活相结合,如果没有人文精神的滋养,就会干瘪无味。”邹碧华如是说。法官不是单纯的法律技师,而应当是一名将法律、情理、社会等因素智慧地融入司法过程的裁判者。法官裁判之目的是为了衡平“人”在法律上的利益,其终极价值取向表现为对“人”的关怀,因此,法官应富有人文精神,体现以人为本,实现“以当事人为本”的价值理念。

 “人民法官”这个称谓前的“人民”二字有着特殊的使命、职能和要求。“双肩担使命,正义集一身;两手托责任,公平天下人”是做好人民法官的不二法则。因为广大法官来自于人民,根植于人民,就应当服务于人民。在任何情况下,与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的立场不能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不能忘。无论社会发生什么变化,无论怎么改革,人民法官一切为了人民的理念、群众观念、群众感情、群众路线不能变。在邹碧华的追悼会现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我虽然是一名工人,但我觉得这样的法官、这样的人,是我们老百姓所需要的,也是现在的法治所需要的。” 这就是良心的辐射,这就是善良的力量。

二、“做邹碧华式的法官”要在行动上有“以当事人为本”的作为

在邹碧华身上,体现出忠诚敬业、锐意进取、勇于创新、乐于奉献的高尚品格,这一切源于他有一个法治梦想。他将渊博的法律知识,升华为坚定的法治信仰,内生成强大的精神动力,实现了知行合一,成为将法治思维与法治方式运用于法院实际工作的典范。无论是做理论研究,还是一线的司法实务,乃至后来的审判管理与司法改革,邹碧华都始终保持着一名优秀法官必备的敬业勤勉。

群众对法院工作是否满意,决定在群众;如何赢得群众满意,操之在法院。而作为法院的主体——法官就有了更大的责任。这一点,邹碧华已经给我们做出了榜样。他呕心沥血、不畏艰难;他不知疲倦、忘我工作,激励和带动他身边的人经常是“5+2”、“白+黑”;他鞠躬尽瘁,最终累倒在他热爱的司法事业上,累倒在他挚爱的司改工作上,累倒在他毕生追求的法治路上。

法官的行为直接影响着当事人对法院的公信、对法律的信仰。一声问候、一杯热茶、一个搀扶、甚至一个微笑,都能让当事人感受到司法服务的温馨与真诚。一名优秀的法官能够让当事人觉得法律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有温度的。正如邹碧华在《法庭上的心理学》中讲的那样:当事人所面对的是充满人文品格的司法者,而绝非冰冷的法律适用机器”。那么一位优秀的法官应当如何作为呢?应当从心里不愿让当事人背上败诉的心理包袱,而是一次次的解释,一遍遍的劝导,直到当事人理解了法律,理清了争议,理顺了怨气,“胜败皆服”;而不是只使自己的判决无懈可击,不用考虑败诉当事人压抑甚至激愤的情绪。应当不愿有当事人失去对法律的信任,哪怕只是做一名倾听者,要用法官的诚挚、真情和耐心也能够驱散当事人心中的阴云;而不是只需要完成分内的审判任务,不用去管案件之外的是是非非。一位优秀的法官应该思考:在目前中国的法律体系尚不成熟的情况下,如何让当事人喜欢法律,如何让当事人实现对正义的渴求、对效率的追求、对权利的向往、对法律的信仰。要用善良、怜悯之心向老百姓传递法律的温暖,在用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行动拉近法院与群众、法官与当事人之间的感情距离,努力将正义的光辉播撒到每一个不公的角落。

“全国模范法官”、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婚姻家庭审判庭副庭长隋文华是“邹碧华精神”的忠诚实践者,她说的很实在:“老百姓打官司,谁也不希望案子拖得时间太久。时间过长,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为了快速审结案件,让当事人尽快从困扰中解脱出来。”“许多同事说我是“超人”,也经常有人向我讨教审案“绝招”。说实在的,我既不是“超人”,也没有什么“绝招”,我所做的就是牢记法官的神圣职责,把群众当成亲人,把群众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她也是这么做的:多年来,面对每年要审结的四五百起案件,她始终坚持白天开庭,休庭的空隙穿插进行其他案件的调解,而制作法律文书等工作都被她安排在晚上和休息日,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总之,“做邹碧华式的法官”就要有这样的行为带着感情、担着责任去办案,关心当事人的疾苦,关爱需要法律帮助的弱势群体,关怀一切有求于法治的人。我们应该倡导这样的办案方法,哪怕有时候当事人看起来有些顽固不化,哪怕有时候这种情感并不能够立即获得认可和肯定,哪怕有时候这种行为对推动法治建设的作用微乎其微。笔者周边的法官们,正是用“邹碧华精神”这样的办案方法,用燕子衔泥般的执着,修补着屋檐下风雨飘摇中的家:为了促成一起案件的调解,不仅要对当事人晓之以理,更要晓之以利,将其间的利害、得失苦口婆心向他们进行分析权衡;为了保证裁判文书不出现低级错误,有着“黑旋风”性子的他们从数字句点、用词准确到格式要求等等一遍又一遍校对;甚至有时候不得不在忍受当事人的误解、怨气后还得掌控自己完成继续的工作,还有那多少个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的难眠之夜。这一切的一切莫不是“邹碧华精神”的真诚实践,莫不让人感受到实实在在的“以当事人为本”。

后记

 “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我们就不会为它的重负所压倒,因为这是为全人类所做的牺牲,那时,我们感到的将不是一点点自私而可怜的欢乐,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万人,我们的事业将不会显赫一时,但将永远存在。”马克思的这句话是我们选择法官职业的激励。“做一个有良心的法官”,邹碧华精神让我们砥砺前行。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法官之道,民生为先。

(作者王彦博,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员。)



[1]苏力著:《送法下乡——中国基层司法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7页。

[2]最高人民法院政治部编:《时代先锋宋鱼水》,人民法院出版社2005年版,第87页。

[3] 周玉华主编:《传统文化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司法价值研究》,人民法院出版社,2008年第1版,第3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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